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男人和岁月(中)

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男人和岁月,
这句话对我和玲并不适用,我们毕竟还是因为男人而分手,因岁月而彻底失去联络。也许,我们那天在街头再次擦肩,都不会辨认出彼此的模样,
甚至我们并不知道彼此有过如此的擦肩。生命不断向前,而我们的故事却成为了永远。只有在记忆潮涌的时候,过去才会历历在目,曾经有过的感情与友爱才突然侵袭心头,成为了永久的痛。

岁月的征尘淹没了昔日的美丽,如同感情的创伤成就了一个女人的经验,即便再美丽风光的女人,都不得不承认,她们最不可战胜的、终其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就是男人所带来的情感失落与时光无情所带来的岁月沧桑。

然而这一切她都将我这个闺蜜蒙在鼓里,直到她与她的外遇打算一同出游的时候,她拿我当了挡箭牌,告诉老公她与我一起出游。对于这件事,玲并没有告诉我真想,只说她自己要出去旅游散心,让我一个星期不要给她打电话。当时,一个星期不通电话对我们两个八年来的友谊是一个非常奇怪的行为,因为我们几乎每天都要通电话,如果每天不讲话,我们都觉得奇怪。虽然我对玲的行为心存狐疑,毕竟独自出游与她依赖男人的个性非常迥异,但是我还是遵循了她的嘱咐而没有给她家里打电话。直到一个星期就要过去的时候,还没有听到铃的任何音讯,出于对她的担心,我实在忍不住给她家里去了电话。她的先生一听到我的声音就非常惊讶地问我既然与与玲一起出游,为何还致电给她。我瞬间蒙住了,
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原来玲拿我做了出游的借口而我居然毫不知情!我支吾地挂断了电话,心里明白坏事了。

我的朋友对我说的话在我耳边萦绕很久不散,
心里面油然升起对这位母亲除了怀念之外的疑惑。这位母亲,年轻的时候嫁给一个有钱有地位的新加坡商人,生了第一个女儿。就在女人两岁的时候,母亲发现商人外面有了情人。
于是,秉性独立好强的母亲坚决与商人离婚,独自带着女儿离开了新加坡。回到香港以后,她碰到了一个喜欢她的英国绅士,又随着他再嫁到英国,生下了我的朋友与他的妹妹。
在英国的生活过的悠闲而轻松,母亲打扮得时髦漂亮,随先生出入上流社会,俨然一对璧人的感觉。而就在孩子们逐渐长大成人的时候,英国先生也发生了出轨行为,母亲再次不能够容忍而第二次离婚。母亲的第三次婚姻是嫁给了一个住在夏威夷的美国人,那时候她的孩子们都大了,开始各自一方,而她第三次嫁人不再是为爱,而是为了一个可以终老的伴侣。没有想到这个她视为可以白头偕老的第三任丈夫,再次发生了外遇的事件,
朋友的母亲于是第三次离婚。

我与玲成为闺蜜的时候,我们在纽约同为天涯沦落人,远离家乡故土,远离家人朋友,所有的孤独寂寞,所有因水土不服,环境不适带来的失落与感伤让我们急速地成为了朋友,成为了闺蜜。

如果我们有幸,遇到一个知己知彼的男人,遇到一个心心相印的闺蜜,请我们千万珍惜,即便他们很多时候是以敌人或者情敌的面目出现,
因为人生苦短,岁月沧桑。

在纽约八年的时间里,我与玲的感情突飞猛进,一起在寂寞的时候游荡在纽约的街头,互诉寂寥的心情;一起出去与男人们约会,一起哭过笑过,一起嘲笑过男人,也一起诉说彼此的家长里短。只是,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文化上的沟通,也没有过任何对时代愤世嫉俗的交谈,唯一联系我们彼此的就是流落他乡的孤独,以及彼此与男人交往所带来的各种感情与经验的交流和商榷。曾经一度,玲几乎成为了我看待男人的感情宝典,因为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何做好一个有钱、有能力的男人专属的花瓶,而我从小的教育就是取得优异的成绩,靠自我奋斗成就事业。
对于男人,我没有玲的经验也没有她的手腕, 因此我甘拜下风。

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男人和岁月,
如此触目惊心的文字与感觉,宛若岁月的褶痕,无法抵赖,无法忽视。因为每一个女人都知道,在我们的一生中,不管我们有多正直,有多善解人意,因为一个男人,我们或多或少曾有过与另外一个女人树敌,伤害过另一个女人的心,因为一段与男人的感情而断绝与闺蜜友谊的事情。而这些认识随着岁月的无情流逝,随着我们人生阅历的增加,对男人本性的更多了解,而豁然开朗。然而,在我们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的时候,那些我们曾经伤害过的女人,曾经绝交的闺蜜已经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带着我们给与她们的永久伤痕。
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女人和闺蜜,在多少年的岁月洗礼过后,我们想知道,
她们是否如我们一样因为回忆过去而痛彻心肺,是否与我们一样也被别的女人或着闺蜜伤害。

果然,
玲一回来,就陷入了与老公的婚姻战争中。玲对我非常不满,认为是我破坏了她的婚姻,即使她明白老公对她数次出游的借口早已产生了怀疑,
出事是迟早的事情。玲的战事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以她重新回到老公身边而偃旗息鼓(但是我知道他们不会长期下去,因为玲的心路历程以及她对未来的盘算我已经非常了解)。至此,玲开始与我一刀两断,拒绝接受我的任何道歉与电话,即便偶然碰了面,也冷漠相待。

在每一个女人的感情书本上,也许都浓妆淡彩过一段我们难以回首的过去,不管我们是伤害他人的罪魁祸首,或是被伤害过的那个的可怜角色,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都会有一天醍醐灌顶,
意识到女人一生纠结的就是男人所带来的各种心伤与岁月带来的各种刻痕,
不是另一个女人,也不是另一个情敌。
因为在生命的尽头,那个曾经的情敌,也在独自一人黯然伤神,伴陪她的不过也是岁月的漂泊。

其实我们根本就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我是典型的文艺青年,终其一生热爱文字,与书为友,愤世嫉俗,充满对时代的抗争与不屑。而玲确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对文化毫无兴趣,而对于男人却是充满了不动声色的手腕与周旋其中,游刃有余的能力。然而,当时陷于感情荒漠的我,对此毫无感觉,唯一需要的就是一个来自家乡的闺蜜,一个与我在感情与精神上可以互相安慰,
相互疗伤的朋友。

朋友母亲个性开朗活泼,因而她的一生有很多的朋友,同性异性都有,正是这些友谊填补了她改变自己时所经历的彷徨与失落,孤独与空虚,使得她有勇气一次次整装上阵,重新出发。这样一个从来就为了自己的感情而活,
从来不向任何男人弯腰低头的的女人是我仰慕的对象,因为我做不到她可以做到的一切。

后来,玲经过对一系列男人的筛选,嫁给了一个对她最好的珠宝商。
然而,婚后的玲却因丰衣足食而开始感到生活无聊,开始觉得与珠宝商没有任何共同语言而产生厌烦。玲一生中没有学会的就是如何去爱,她知道得只是如何去选择一个合适的男人做老公,而且在这一点上她做的的确出类拔萃。而一旦选择好了老公嫁了人,玲开始对感情的荒芜产生了寂寞感,而这份寂寞感让她自然而言开始了一场婚外恋。

我一位朋友的母亲是一位漂亮优雅的女性,一生勇敢独立,从来不向男人低头,因此离婚三次都没有修成正果。
七十多岁的时候,
她因癌症去世,身边只是子女相伴。我非常喜欢这位乐观、智慧、风趣地长辈,曾经一度视她为女性的典范与精神教母,
多少次也为自己的各种男人的烦恼请教于她。就是这样的一位让我钦佩的女性,晚年的时候,她多少遗憾的是没有能够与一个相爱的人白头偕老。最起码,我的朋友,她的儿子都认为在感情上,母亲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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